第十三章：追踪
字数：约12000字 | 性爱描写占比：80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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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人联盟发布声明后的第三天。
陆雪晴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。
是陈志远打来的。
"陆女士，"陈志远的语气急切，"有好消息。"
"什么好消息？"陆雪晴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"马建国被拘留了，"陈志远说，"警方昨晚对他采取了强制措施。"
"真的？"陆雪晴的心跳加速了，"太好了！"
"但是，"陈志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这只是一个开始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马建国虽然被拘留了，但是他的律师团队已经开始活动了。他们正在申请取保候审，如果成功，马建国可能很快就会被释放。"
"那怎么办？"陆雪晴的声音急切起来。
"我们需要加快收集证据的速度，"陈志远说，"在他被保释之前，我们必须掌握足够的证据，确保他无法脱罪。"
"我明白了，"陆雪晴说，"我会继续联系受害者的。"
"还有一件事，"陈志远说，"我们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。"
"什么进展？"
"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，"陈志远说，"这个人曾经是马建国的私人助理，知道很多内幕。"
"他在哪里？"陆雪晴急切地问。
"他在国外，"陈志远说，"但是他说，如果能确保他的安全，他愿意回来作证。"
"那太好了！"陆雪晴说，"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？"
"他明天就会到北京，"陈志远说，"你们能来见他吗？"
"当然能，"陆雪晴说，"我一定会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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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陆雪晴和韩默汐一起来到了陈志远指定的地点——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酒店。
那个关键证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。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深深的皱纹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很多。
"这位是王志强，"陈志远介绍道，"曾经是马建国的私人助理。"
"你好，"陆雪晴伸出手，"谢谢你愿意站出来。"
王志强握了握她的手，手掌粗糙而有力。
"不用谢，"他说，"这是我应该做的。"
"你能告诉我们，你都知道些什么吗？"陆雪晴问。
王志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开始讲述他的故事。
他在马建国身边工作了十五年，从一个普通的秘书做到了私人助理。在这十五年里，他见证了马建国做的很多事情——包括凤凰妇产医院的事情。
"马总……他不只是一个投资人，"王志强说，"他是整个事情的主谋。"
"主谋？"陆雪晴的心跳加速了。
"是的，"王志强说，"凤凰妇产医院只是他的产业之一。实际上，他在全国有十几家类似的机构，组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络。"
"十几家？"韩默汐的声音带着惊讶。
"是的，"王志强说，"这些机构表面上各不相同，但是实际上都是马总在幕后操控的。它们共享'客户资源'，共享'治疗技术'，甚至共享'产品'。"
"产品？"陆雪晴的声音变冷了。
"是的，"王志强说，"在一些机构里，受害者会被当作'产品'进行交易。富有的客户可以支付高额费用，获得'定制化服务'——也就是指定某个受害者供他们使用。"
陆雪晴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。
"还有一些受害者，"王志强继续说，"她们在被'开发'完成后，会被送去做更可怕的事情——代孕。"
"代孕？"韩默汐的声音变调了。
"是的，"王志强说，"马总有很多客户，他们需要代孕服务。而那些受害者，就被当作代孕工具，被迫怀孕，然后生下孩子。"
"那些孩子呢？"陆雪晴的声音在发抖。
"有的被送给了客户，有的被送去了孤儿院，"王志强说，"还有一些……我不知道。"
陆雪晴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"你有什么证据吗？"她强压下恶心，问道。
"有，"王志强说，"我有十五年来的工作记录，包括马总的所有指令、会议纪要、财务报表。这些记录都保存在我的私人电脑里，我一直留着，作为保命的东西。"
"太好了！"陆雪晴说，"这些记录能证明什么？"
"能证明马总深度参与了这个地下产业链，"王志强说，"包括他签署的每一项指令，他联系的每一个客户，他做的每一笔交易。有了这些证据，他就不可能抵赖了。"
"那些记录在哪里？"陆雪晴急切地问。
"在我的老家，"王志强说，"我回国的时候没有带在身上。"
"你能拿给我们吗？"
"可以，"王志强说，"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我希望你们能保护我的家人，"王志强说，"如果马总知道是我背叛了他，他不会放过我的。"
"我们会保护你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保证。"
王志强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犹豫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"好，"他说，"我相信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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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酒店出来，陆雪晴立刻给陈志远打了电话。
"我们需要拿到王志强的那些记录，"她说，"那是关键的证据。"
"我知道，"陈志远说，"我已经安排了人去陪他拿。"
"我也想去，"陆雪晴说。
"太危险了，"陈志远说，"王志强的老家在外地，如果马建国的人跟踪过去，可能会有麻烦。"
"但是——"
"听我说，"陈志远打断了她，"你现在是最重要的人证之一。如果你出了事，整个案子都会受影响。所以，请留在北京，等待消息。"
陆雪晴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"好吧，"她说，"但是请随时告诉我进展。"
"我会的，"陈志远说，"放心吧，我们一定会成功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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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。
一整天，陆雪晴都待在面包店里，等待着陈志远的电话。她不停地看手机，生怕错过任何消息。但是从早上到晚上，陈志远一直没有联系她。
"会不会出事了？"苏糖糖担心地说。
"不会的，"陆雪晴说，但是她的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。
晚上九点，电话终于响了。
是陈志远打来的。
"陆女士，"陈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，"出事了。"
陆雪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"出什么事了？"
"我们在去拿证据的路上，被人跟踪了，"陈志远说，"对方在高速公路上故意制造了一起交通事故，撞了我们的车。"
"什么？"陆雪晴的声音变调了，"王志强呢？他没事吧？"
"他没事，"陈志远说，"但是我们的车被撞坏了，没办法继续前进。而且，对方的人还在后面跟着，我们不敢继续走。"
"那些人是谁？"陆雪晴问。
"可能是马建国的人，"陈志远说，"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找证据了，所以派人来拦截。"
"那怎么办？"陆雪晴的声音急切起来。
"我们决定先撤回北京，"陈志远说，"重新制定计划。"
"证据呢？"陆雪晴说，"我们还没拿到证据啊！"
"是的，"陈志远说，"我们必须想另一个办法。"
陆雪晴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。
这真是太糟糕了。她们明明已经找到了关键证人，拿到了关键证据，但是却在最后一步被人拦截了。
"我会想办法的，"陈志远说，"请给我一点时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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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证人联盟的核心成员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。
"现在的情况是，"陆雪晴说，"王志强和他的证据都在外地，我们没办法拿到。而马建国的人已经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。"
"那怎么办？"林小雨问，"我们就这样放弃吗？"
"当然不能放弃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我们需要改变策略。"
"什么策略？"
"我们在等王志强的证据的同时，"陆雪晴说，"可以先公开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。"
"公开？"苏糖糖问，"会不会打草惊蛇？"
"我们现在已经在蛇穴里了，"陆雪晴说，"打草惊蛇已经不可避免了。不如我们主动出击，把证据公开，让舆论压力给马建国和警方双方都施加压力。"
"你的意思是……"
"我的意思是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在网上发布更多的证据——包括那些受害者的证词、银行的转账记录、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的信息。"
"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？"韩默汐问。
"会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，马建国可能就会在律师的帮助下逃脱惩罚。"
房间里沉默了一下。
"我同意，"苏糖糖说，"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，只会浪费时间。不如现在就行动。"
"我也同意，"韩默汐说，"不管怎样，我们都不能让马建国逍遥法外。"
林小雨和其他几个受害者代表也点了点头。
"好，"陆雪晴说，"那就这么定了。从现在开始，我们开始整理证据，准备发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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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，证人联盟开始了紧张的证据整理工作。
苏糖糖负责文字工作，她把所有的证词都整理成文档，并配上了详细的说明。韩默汐负责摄影和设计，她把那些照片和截图都整理成了一本电子相册。林小雨和其他几个受害者代表则负责核对事实，确保每一项指控都有据可查。
陆雪晴则负责统筹协调，以及联系媒体。
"我们准备发布一份联合声明，"她对陈志远说，"声明里会附上所有的证据。"
"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？"陈志远问，"一旦发布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
"我们确定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不能再等了。"
"好，"陈志远说，"我会联系其他媒体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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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，证人联盟在网上发布了第二份声明。
这次的声明比上一次更加详细，也更加震撼。声明里不仅列举了马建国的涉嫌罪行，还附上了大量的证据——包括银行转账记录、VIP客人档案的部分截图、以及王志强的证词录音。
声明的最后，附上了十几位受害者的联署签名。
"我们是证人联盟的成员，"声明里写道，"今天，我们站出来，公开揭露马建国的罪行。我们曾经是受害者，但是我们不再沉默。我们要求法律对他进行严惩，为我们自己，也为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。我们相信，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永远不会缺席。"
声明发布后，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这一次，舆论的反应比上一次还要激烈。马建国的名字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，"地下产业链"、"性侵受害者"、"代孕"这些词汇成了网络热词。
"这个马建国，简直是畜生！"有人在网上评论道。
"那些受害者太可怜了，希望法律能严惩凶手！"
"证人联盟的人真勇敢，支持她们！"
"建议警方立刻逮捕马建国，不能让他跑了！"
陆雪晴看着网上的评论，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。有愤怒，有悲伤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希望——正义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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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明发布后的第二天，陈志远带来了新的消息。
"王志强已经安全抵达北京了，"他说，"他带着所有的证据。"
"太好了！"陆雪晴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"但是，"陈志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他在来的路上被跟踪了。"
"什么？"陆雪晴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"我们在车站接到了他，"陈志远说，"但是我们发现，有几个可疑的人也在跟踪我们。"
"那些人呢？"
"被我们甩掉了，"陈志远说，"但是我觉得，马建国的人肯定已经知道王志强来北京了。"
"那怎么办？"陆雪晴说，"我们要不要报警？"
"我已经联系了警方，"陈志远说，"他们会安排人保护王志强和我们。但是——"
"但是什么？"
"但是我觉得，我们应该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，"陈志远说，"在马建国的人采取行动之前，把证据公之于众。"
"好，"陆雪晴说，"我来安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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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发布会定在两天后。
为了安全起见，地点选在了市公安局的会议厅——那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。
新闻发布会的当天，各大媒体的记者都来了。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主席台，整个会议厅里挤满了人。
陆雪晴和证人联盟的其他成员坐在主席台上，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。
"各位记者朋友，"主持人开口了，"今天，我们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，公布证人联盟收集到的关于马建国涉嫌犯罪的全部证据。"
"首先，请证人联盟的代表陆雪晴女士发言。"
陆雪晴站了起来，走到了话筒前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发言。
"各位记者朋友，各位关心此案的公众，"她说，"我叫陆雪晴，是证人联盟的代表。今天，我代表证人联盟的所有成员，站在这里，向大家揭露一个惊天大案。"
她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"马建国，一个表面上成功的企业家，实际上是整个地下产业链的幕后主谋。他操控着十几家类似凤凰妇产医院的机构，对无数无辜的女性进行性侵害、人身控制和精神控制。他的罪行包括：组织卖淫、非法拘禁、性侵害、强迫代孕、以及其他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。"
"今天，我们带来了证人、证据、和证词。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，马建国是一个罪犯，不是一个企业家。我们要让法律对他进行严惩，为我们自己，也为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。"
她的发言结束后，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接下来，王志强上台，详细讲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——包括马建国的每一项指令、每一个交易、每一笔资金流向。
然后，几位受害者代表也上台，讲述了她们的遭遇。那些令人发指的细节，让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为之动容。
最后，陈志远上台，展示了那些物证——银行转账记录、档案文件、工作记录、以及其他的证据。
新闻发布会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。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清楚，这将是改变整个案件走向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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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发布会结束后，陆雪晴走出会议厅，发现阳光格外刺眼。
"成功了，"韩默汐和苏糖糖走过来，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成功了第一步。"
"但是，"她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这只是开始。"
"我知道，"苏糖糖说，"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"
"但是至少，"韩默汐说，"我们看到了希望。"
陆雪晴看着阳光，心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是的，她们看到了希望。只要她们继续努力，正义就一定会到来。
"走吧，"她说，"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"
三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，消失在了阳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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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三章·追踪·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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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，马建国的保释申请被拒绝了。
这个消息是陈志远打电话告诉陆雪晴的。
"太好了！"陆雪晴激动地说。
"是的，"陈志远说，"但是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胜利。马建国的律师团队还在活动，他们正在准备上诉。"
"上诉？"陆雪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"他们还想挣扎？"
"他们当然想挣扎，"陈志远说，"马建国的律师团队非常强大，他们有足够的资源和经验来拖延时间。如果他一直上诉，可能会拖上好几年。"
"那怎么办？"陆雪晴问，"我们就让他这么拖下去吗？"
"当然不能，"陈志远说，"所以我们要在法庭上加快进度。"
"怎么加快？"
"让更多的证人站出来，"陈志远说，"让法庭看到，这个案件的社会影响有多大。让法官知道，如果轻判马建国，公众不会答应。"
陆雪晴沉默了一下。
让更多的证人站出来——这意味着那些受害者要一次又一次地在公众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。这对她们来说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。
"我会联系的，"她说，"我会告诉她们，这可能是最后的战斗了。"
"谢谢你，"陈志远说，"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。但是为了正义，我们必须这么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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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陆雪晴开始联系证人联盟的成员。
她一个一个地打电话，告诉她们即将到来的法庭审判，希望她们能够出庭作证。
有些人答应了，有些人犹豫了，还有些人拒绝了。
"我不想再提起那些事情了，"一个受害者说，"我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，我不想再回去。"
"我理解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如果你不出庭作证，马建国可能就会逃脱惩罚。"
"可是……"
"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都会陪着你。我们会一起走进法庭，一起揭露那些坏人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好吧，"那人终于说，"我会去的。"
"谢谢你，"陆雪晴说，"你很勇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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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庭的前一天晚上，证人联盟的成员们聚集在面包店的二楼。
明天，她们就要走进法庭，面对马建国和他的律师团队。那将是她们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天——要在公众面前揭开自己最痛苦的伤疤，要面对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。
"大家准备好了吗？"陆雪晴问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下。
"准备好了，"苏糖糖第一个说。
"准备好了，"韩默汐也说。
然后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"我知道这很难，"陆雪晴说，"明天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在法庭上讲述自己的经历。那些经历很痛苦，很羞耻，很难开口。但是——"
她停顿了一下。
"但是我们必须说出来。因为只有说出来，马建国才能被定罪。只有说出来，我们才能真正地解脱。"
"我们是受害者，"她的声音变得坚定，"但我们不是失败者。我们是幸存者，是战士。明天，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勇气。"
房间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，然后越来越多，最后变成了热烈的掌声。
"为了正义！"林小雨站起来喊道。
"为了正义！"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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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法院门口挤满了人。
记者们扛着摄像机，受害者的家属们举着标语，还有一些热心的市民站在旁边围观。
陆雪晴站在人群中，看着法院的大门。那是一扇庄严的大门，门楣上刻着"人民法院"四个大字。但是此刻，那四个字在她看来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"进去吧，"韩默汐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陆雪晴点了点头，带头走向了法院大门。
她们的身份是证人，要从证人通道进入法院。和其他人不同，她们不会被搜身，也不会被盘问太久——因为她们是受害者，是来寻求正义的人。
走进法院的时候，陆雪晴看到了马建国。
他站在被告席上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那微笑让陆雪晴感到一阵恶心——即使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审判，他依然是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。
"各位证人请注意，"法官的声音响起，"请在证人席就座。等待传唤。"
陆雪晴和其他证人坐到了证人席上，等待着被传唤。
她看着被告席上的马建国，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恨，有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悲哀——为马建国感到悲哀，也为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感到悲哀。
"传证人陆雪晴，"法官的声音响起。
陆雪晴站起身，走向了证人席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了她的证词。
"法官大人，陪审团的各位成员，"她说，"我叫陆雪晴，是证人联盟的代表。今天，我站在这里，是为了揭露马建国的罪行——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。"
她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"一年前，我被我的丈夫送进了一个叫凤凰妇产医院的地方。那个地方表面上是医院，实际上是地狱。在那里，我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——被强制调教，被当作实验品，被无数次强制高潮。"
"他们告诉我，那是'康复训练'，可以帮我'治愈'心理创伤。但实际上，那是对我身心的彻底摧毁。我的身体被他们改造，我的尊严被他们摧毁，我的意志被他们控制。"
"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个医院只是马建国产业的一小部分。他操控着十几家类似的机构，对无数无辜的女性进行性侵害和人身控制。我的遭遇，只是冰山一角。"
她的证词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刀，割开了她内心最痛苦的伤疤。但是她没有哭，没有崩溃，只是平静地讲述着——因为她知道，只有这样，正义才能到来。
"最后，"陆雪晴说，"我想对法官大人和陪审团说：我们站出来，不是为了报复，而是为了正义。我们希望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。我们希望每一个人都能生活在阳光下，不再遭受这样的苦难。"
她的证词结束了。法庭里一片寂静。
然后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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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里，其他证人也陆续出庭作证。
每一个证人的证词都让人心碎——那些痛苦的经历，那些屈辱的细节，让法庭上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。
有的证人在讲述过程中崩溃大哭，被迫暂停休息。但她们都坚持了下来——因为她们知道，只有坚持下去，马建国才能被定罪。
第七天，最后一位证人作证完毕后，法官宣布休庭。
"现在进入结案陈词阶段，"法官说，"控辩双方请在三天后提交结案陈词。"
"然后呢？"休庭后，苏糖糖问。
"然后就是等待判决，"陆雪晴说，"通常需要一到两周。"
"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？"
陆雪晴沉默了一下。
"我希望是有罪判决，"她说，"但是我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判。"
"我相信正义会到来的，"苏糖糖说。
"我也相信，"韩默汐说。
三个人站在法院门口，看着头顶的天空。阳光很亮，照在她们的脸上，让她们感到一阵温暖。
"不管结果怎样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都已经做了我们该做的。剩下的，就交给法律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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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周后，判决结果出来了。
马建国被判处无期徒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，陆雪晴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"无期徒刑，"她喃喃地说，"他终于得到惩罚了。"
苏糖糖和韩默汐也哭了。三个人站在法院门口，抱在一起，任由眼泪流淌。
周围的记者们拍下了这一幕，但是陆雪晴不在乎了。她只是想让全世界知道——正义到来了。
"谢谢你们，"陆雪晴对苏糖糖和韩默汐说，"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。"
"不用谢，"苏糖糖说，"我们是一家人。"
"是的，"韩默汐说，"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"
三个人破涕为笑，然后一起离开了法院。
外面，阳光明媚，春风和煦。这是一个新的开始，也是一个旧的结束。
她们终于等到了正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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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三章·追踪·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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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决结果公布后的第三天，证人联盟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。
"各位姐妹，"陆雪晴站在台上，看着下面的姐妹们，"今天，我们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。"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。
"马建国被判了无期徒刑，"陆雪晴说，"这意味着我们的第一场战斗胜利了。"
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"但是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"
"只是一个开始？"林小雨问道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因为我们的调查显示，马建国只是这个地下产业链的冰山一角。在他背后，还有更大、更黑暗的势力。"
她的声音变得凝重。
"我们在调查中发现，马建国虽然被捕了，但是他建立的地下网络依然在运转。其他城市的类似机构还在继续运营，还有更多的受害者被困在里面。"
"什么？"人群中响起了惊讶的声音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停下来。我们虽然赢得了第一场战斗，但是整个战争还没有结束。"
"那我们该怎么办？"苏糖糖问。
"我们要继续战斗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要继续收集证据，继续联系受害者，继续揭露那些坏人的罪行。直到有一天，所有的受害者都被解救，所有的罪犯都被绳之以法。"
她停顿了一下，看着下面的姐妹们。
"我知道，这很难。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很多，我们都想休息，都想过正常的生活。但是——"
她的声音变得坚定。
"但是，如果我们不继续战斗，就会有更多的人遭受我们曾经的痛苦。我们不能坐视不管。"
"所以，我在这里号召大家——加入我们，继续战斗。为了正义，为了所有的受害者，也为了我们自己。"
房间里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，林小雨站了起来。
"我参加，"她说。
然后是苏糖糖、韩默汐，还有其他所有人。
"我也参加。"
"算我一个。"
"我也去！"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，最后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陆雪晴看着她的姐妹们，眼眶湿润了。
"谢谢你们，"她说，"谢谢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战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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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会结束后，陆雪晴独自一人留在了面包店的二楼。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夜色深沉，灯火阑珊，这座城市的夜晚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。但她知道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，有多少黑暗在潜伏，有多少痛苦在隐藏。
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"是陆雪晴吗？"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。
"是我，"陆雪晴说，"你是……？"
"我叫孙雅，"对方说，"我是……我是那个地下产业链的受害者。"
陆雪晴的心跳加速了。
又一个受害者——这已经是这周第四个主动联系她的受害者的。
"你好，孙雅，"陆雪晴说，"你现在在哪里？"
"我在南方的一个城市，"孙雅说，"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我看到你们的新闻了，我想……我想也许你们能帮我……"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"我会的，"陆雪晴说，"告诉我，你经历了什么？"
孙雅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开始讲述她的故事。
她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三年前被同事骗进了一个所谓的"养生会所"。在那里，她被关了一个月，遭受了各种各样的折磨。
"他们说那是'特殊服务'，"孙雅说，"但是我知道那不是。我被他们当作牲口一样对待，每天都要接待不同的客人。我的身体……我的身心都被他们摧毁了。"
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。
"后来我终于逃出来了，但是我不知道该找谁求助。我不敢报警，不敢告诉家人，不敢告诉任何朋友。我……我觉得我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……"
"你不是一个人，"陆雪晴说，"你现在联系我们了，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"
"可是……可是我该怎么办？"孙雅问，"我还能重新开始吗？"
"能，"陆雪晴说，"我曾经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。我曾经也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重新开始。但是——"
她的声音变得温柔。
"但是我做到了。我做到了的事情，你也能做到。"
"真的？"
"真的，"陆雪晴说，"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。我们有证人联盟，有姐妹们，有愿意帮助我们的人。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，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谢谢你，"孙雅终于说，"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话。"
"不用谢，"陆雪晴说，"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"
"我会去找你的，"孙雅说，"我想……我想加入证人联盟。"
"好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等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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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陆雪晴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又是一个受害者，又是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人。她想起自己当初的经历，想起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——如果没有苏糖糖和韩默汐的帮助，她不可能重新站起来。
"我会帮助她的，"陆雪晴对自己说，"就像她们帮助我一样。"
她的手机又响了。是苏糖糖发来的消息。
"若水姐，睡不着，在想什么？"
陆雪晴笑了笑，回了一条消息：
"在想，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。但是我不害怕，因为有你们在。"
苏糖糖很快回复了：
"我们永远都在。晚安，若水姐。"
"晚安，糖糖。"
陆雪晴放下手机，走向了卧室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——要联系孙雅，要安排她的住处，要帮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这些事情很繁琐，但是她不觉得累。
因为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——帮助那些和她曾经一样的人，让她们知道，她们不是孤独的。
她躺到了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但是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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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三章·追踪·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