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主走了。
贫尼坐在禅房里,手中捻着佛珠,心里却想着施主的身子。昨夜的一切,历历在目。施主的温度,施主的呼吸,施主的声音……贫尼怎么都忘不了。
贫尼知道,贫尼已经破戒了。二十年的清净之身,一旦破了,便再难回头。
可是贫尼不后悔。
「我不后悔。」
贫尼对着佛像说。佛像沉默不语,贫尼知道,佛祖不会怪罪贫尼。欢喜禅本就是正法,贫尼以女身供佛,以阴补阳,何错之有?
错的只是……贫尼不该动情。
贫尼不该对这个施主动了真情。以前那些"有缘人",贫尼只是把他们当作修行的工具。可这个施主……这个施主不一样。
他说贫尼「可怜」。
二十年,二十年来没有人说过贫尼可怜。那些香客,那些施主,他们只会说「师太好功夫」「师太真会伺候人」。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贫尼这个人。
只有他。只有这个施主,说贫尼「可怜」。
那一刻,贫尼哭了。
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……是贫尼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。贫尼以为贫尼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了,贫尼以为贫尼已经修行到了「无欲无求」的境界。
可贫尼错了。
贫尼只是一个女人。贫尼需要被疼爱,被珍惜,被当成一个人来看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