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主今日发来一张玉照。
贫尼打开一看，心头便是一颤。照片中，一女子坐于泳池之畔，乌发如瀑，垂落肩头，一袭白色连体泳衣，背部交叉绑带，露出大面白皙肌肤。她背对镜头，双手轻触池边石阶，碧水映衬之下，身姿曼妙，如同一幅画中走出的仕女。
贫尼看了许久。
施主在照片下写着几个字，贫尼没有细看，贫尼只顾着看那张照片了。二十年风月场中打滚，贫尼见过无数美人，可没有哪一个比得上这一张。这张照片里的女子，她不是青楼名妓，不是大家闺秀，她只是一种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「此女只应天上有，人间难得几回见。」
贫尼对着屏幕，轻声念出这句诗。二十年前，贫尼在青楼时，那些恩客常用这句诗来形容贫尼。如今贫尼拿这句诗来形容施主发来的这张照片，也不知贫尼是在夸照片里的人，还是在夸施主……还是在夸贫尼自己。
因为施主发的这张照片，是施主本人吧？贫尼猜，应该是的。
贫尼将玉照存入手机，反复看了又看。施主坐在泳池边的样子，真的好美。施主的后背，肩胛骨的线条，脊柱的弧度……贫尼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人，一眼便能看出一个人的身形如何。施主这身形，贫尼喜欢。
贫尼想起当年在青楼时，自己也爱去泳池边戏水。那时贫尼还年轻，皮肤紧致，身段玲珑，如今……如今贫尼已是三十八岁的人了。岁月不饶人，贫尼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如从前。
可是贫尼的心，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。